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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寂寞文学奖喧嚣

来源:未知 时间:2019-03-15 01:04

  近日,莫言又获奖了。这次是凭借短篇小说《天下太平》斩获“首届汪曾祺华语小说奖”,同时获该奖的还有赵本夫、王安忆、张悦然、樊健军、双雪涛等活跃在文学写作一线日在大连举行的颁奖典礼现场,莫言虽然未亲自领奖,但特意通过视频表达了谢意并撰写答谢词。

  莫言的感言,更像是对作家汪曾祺的怀念。他说,汪曾祺是短篇小说大师,《受戒》另唱别调,令人耳目一新。“盖因欲作散淡之文,应先做散淡之人,而遍视当时文坛,能具汪先生那般散淡心态者,确也寥寥无几。”

  近年来,随着传统文化热,汪曾祺的“散淡之文”,逐渐从学术界研究热延伸至大众热,其文学中那种平淡、典雅及蕴含其中的哲学精神及传统文化,让其独特不俗,形成了出版热和阅读热。随之,汪曾祺的热度也烧到文学奖的设立上。

  目前,以汪曾祺命名的文学奖已有两个,一是汪曾祺文学奖,一是汪曾祺华语小说奖。在现代文学中叱咤风云的“鲁郭茅巴老曹”都有文学奖,但同时设两个奖的不多。这从侧面反映了“汪曾祺热”,更说明了文学奖热。两个以汪曾祺命名的奖,主办单位不同,前后相差多年。前者已由汪曾祺老家的高邮市政府、江苏作协评选出五届获奖者;后者则名头更大,更显权威,由《小说选刊》杂志社、辽宁省作家协会等主办,首届获奖者实力强大。

  不只是汪曾祺,文化名人作为文学奖设立的重要依托和宝贵资源,这些年来基本上被“瓜分”完毕。除了知晓度较高的国内四大文学奖——茅盾文学奖、鲁迅文学奖、老舍文学奖和曹禺戏剧文学奖,各地报刊、协会、高校、网站设立的奖项多如牛毛,不少都以名人命名,郁达夫、庄重、姚雪垠、冯牧、路遥、鲁彦周、贾大山等名下都设有文学奖,儿童文学领域则有以冰心、陈伯吹、曹文轩、金波等人命名的奖。而诗歌奖就更名目繁多,李白、张坚、刘丽安、纳兰性德、闻一多、刘伯温、海子、陈子昂、徐志摩、柔刚……都被奖项拉来冠名,不少奖项都是近年设立的。这种现象,与当下国内高校“疯抢”著名作家入校当教授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
  当下,文学越来越被边缘化,在视听文化的侵蚀下,文学阅读面临巨大挑战,文学变得非常寂寞,也只有一些文学奖的评选,才会引来大众的围观。民间热衷以名人设奖本无可厚非,名气大想必也会更权威,获奖作品起码要体现名人作品的精神内涵和思想追求,必须是高质量的。但目前来看,名人奖大军中,谁能做到?恐怕要打个问号。如,以“诗仙”命名的李白诗歌奖,怎么评选呢?暂不说古今诗歌文体上的巨大差异,“诗仙”的诗歌境界与精神追求现代人只能高山仰止,那这奖岂不是有拉“诗仙”站台之意。此前,也有人认为,鲁迅参评“鲁迅文学奖”,也未必能获奖。

  民间文学奖热闹也无可厚非,权威的文学奖多了,可以对茅奖、鲁奖等奖项形成补充,打开时间差,或许能让一些作品避免成为最高奖的遗珠。但能发挥此功能的奖项也是寥寥。更多纷纷攘攘的文学奖们,制造了太多质疑、不满甚至闹剧。路遥文学奖不顾作家后人的激烈反对而强行设立,成了强扭的瓜,也成为当年文坛闹剧;更有文学奖被爆出“跑奖”丑闻;即便是文学最高奖茅奖,也是在不断的质疑声中,不断地修改评奖条例以保持其权威性。那么那些连评奖条例都没有便以名人冠名的文学奖,怎么评选呢?一个大奖只有一个评委给作家“分果果”的事情,也不是没有报道。

  文学奖应该是刺激文学创作,为提高文学整体质量搭一把手,但当下文学奖自身的“戏”太多:一些奖项各立山头却不各唱其调,选来选去仍是那几位作家,没有破釜沉舟做挖新人的“伯乐”勇气;有的奖也没有勇断其臂承认好作难寻的骨气,奖项颁出来大跌眼镜,获奖的不少,真正被大众认可的好作品没有,给文坛制造一些虚假现象;也有奖项变成了小圈子的自嗨,让神圣的文学遭遇侵害。文学奖逐名还逐利,有的奖动辄百万奖金额,去年就出现了文坛“最贵”文学奖,100万元的金额,引发热闹的议论,将一项褒奖文学价值的评选活动,硬生生扭转为一场资本秀。

  有一个更终极问题:中国文学的繁荣,最终要依靠文学奖的繁荣吗?肯定不是。文学奖最终不过是锦上添花,而文学的发展有其自身的规律,也有其自身需解决的本质问题,它依赖作家的创造力和想象力,也需作家群体消除浮躁,摒弃逐利心理,修炼内功。那些多余的、拥挤杂乱的文学奖,真的对当下文学的寂寞于事无补。

  作家刘震云也认为:“评奖泛滥,造成奖项贬值,最终是对文学奖的整体损害,让中国作家背负沉重的‘名分负担’。”流芳百世的是文学作品,而不是奖项。对真正的好作家来说,有比文学奖更重要的东西。村上春树就说,文学奖恐怕正是一种与文学性毫不相干的形式主义,以及权威一方“颁奖给你啦,速来领取”式的“自上而下的视线”,文学奖虽然能让特定的作品风光一时,却不能为它注入生命。所以说,那些以文学奖作秀的人们,醒醒吧,别给文学添乱了。